看了一天的病。在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后,我正准备关门离开时,听到电话铃响。我犹豫了一下,尽管心里有点不想接,但手还是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拿起电话。这是一个西医打来 求救的,他有一个急性腰扭伤的病人,正动弹不得,想让我去帮个忙,他知道治疗腰扭伤是我的专长。
当我见到简妮时,她正在痛苦地呻吟。她两手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扶手,站不起来,又坐不下去,稍微改变一点姿势,就要承受巨大痛苦。这种病人我临床见过很多,于是我立即在 她的人中穴下针,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针已经下了三分了。我让她深呼吸,不到1分钟,她就能够站了起来。虽然她的腰部还疼痛,但明显是轻松多了。带着针,我让她走几 步,只见她痛苦和紧张过度的面部肌肉逐渐放松起来。
取了针后,我开始了一般临床治病的程序,询问她痛的部位,并伸手去检查一下她的腰部。还没等我的手接触到她的身体,简妮就惊恐地大叫一声,那声音之惶恐、尖利仿佛是被 人在腰上捅了一刀子似的。当她看到我停在半空中的手时,立即又用非常抱歉的口吻连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接着她抓着我的手就哭了起来,哭得十分伤心。我知道了,我面前一定是一个心灵和身体曾受过严重创伤的女子。
我轻轻的对她说:“我们还是先治腰痛吧。今天你回去后可以睡个好觉。”
当她离开时,腰痛好多了,基本上能行走,而且坐立自如了。
她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刚才那样对你,真是……,我能再来找你治病吗?”
“当然可以。”我回答。
简妮的腰痛很快就好了。我知道她会回来的。几天后,她带了自己的病历,来找我治疗她的癫痫病。
这样,我知道了一些关于她的身世。下面是她的故事:
“我出生在中部的农业区,有5个兄妹。母亲是个无能但善良的人,继父是酒鬼,他们在我5岁时结婚了。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生活在人间地狱中。我一直被继父摧残,直到14岁, 终于有一天我逃出了家,至今我再也没有回去过。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两个孩子。我绝对不允许继父靠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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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极度自卑的人,童年的遭遇使我一直痛苦和困惑:为什么大人这样对待我,为什么做孩子如此不幸?一种自卑和逆反心理使我变成一个极端自负和自尊的人。就这样,我生活在两个极端中,表面上的自尊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极度自卑。我活得很苦……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的道德理念规矩在当今的社会里竟然被遗弃到如此地步。随处可见的是对儿童的虐待,甚至连亲生的也不例外。每到礼拜日时,大家都去教堂祈祷,可那都是为自己的利益在祈祷。在心灵深处,那些做坏事的人一点良知都没有,就更谈不上悔改了……”
她滔滔不绝地愈说愈激动,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就在此时,她的癫痫症复发了。我帮助她停止了抽搐。
当她清醒过来时,告诉我这是她记得的发病历史中最短的一次,不到1分钟。
简妮是教体操的,身体非常健康——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她爱好运动,最喜欢的运动是踢足球,所以,每次到诊所来时,她身体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从脚扭伤到膝盖踢伤 ,总是这里还没好那里又坏了。
有一次,我回家路过简妮踢球的那个足球场,就决定站在栅栏外观看她踢球。简妮那身醒目的衣衫一下子就让人认出她来了。今天她是守门员,只见她向足球扑过去的时候,其冲出去的速度就像一枚发射出的炮弹一样,快得令人难以想像。她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将自己的身体毫无保留的抛射出去,我看得惊呆了。
当她看到我向她竖起大拇指时,也兴奋地欢呼起来,快乐得像孩子一样。
当她再来我的诊所治疗时,我表示了对她在球场上的勇敢的敬佩。我很难想像如果这球是对我飞过来的话,我会是个什么狼狈样。
“我踢足球时,常会想到那球是我的继父。如果20多年前我有今天这个体力,他绝不敢靠近我。可惜我那时太弱了。如果不是母亲还活着,我早就把他送进监狱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仇恨,让人感觉到这怨恨深深地埋在她的心底永远难以抹去。可以想像,如果今天他们再碰到一起,会是什么情形。
--------------------------------------------------------------------------------“你的癫痫病是从家族的哪一方遗传来的呢?”我问。
“母亲、祖母那儿。”她忧郁起来。“儿童时,当我受到欺侮和虐待时,我就巴不得自己犯病。后来,我甚至能够控制自己,想什么时候发作就什么时候发作。那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后果却是我没有预料的:我变得愈来愈弱,最后连走路都困难了。”
“那你母亲知道吗?”我问她。
“母亲是知道这一切的。因为我还有其他的姐妹,为了保护她们,我就成了牺牲品。母亲自己也经常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母亲与其说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不如说是个佛教徒更合适 。她相信宿命论,她总是说:‘我们上辈子做了不好的事才得到这样的报应。你继父虽然对你不好,但毕竟桌上的面包是他提供的。没有他,我们就要去要饭了,就因为如此,我们要忍受……’
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我就知道人间的一切都不是免费的,都要付出代价的。为了桌上的面包、全家人不出去要饭,我要付出。但是,我继父也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将来会有一天我和他站在上帝面前,不用我说一句话,当上帝看到他那堕落的灵魂时,立即会作出公正的裁决,将他打入地狱里去……”
简妮除了癫痫外,还患有严重的忧郁症。她因长期失眠或恶梦不断,靠药物来维持。她的情绪起伏很大,再加上精神紧张,使她周围与她一起生活和工作的亲人、朋友、同事都无所适从。她过度敏感,总感到别人的话中带刺,含沙射影。仅有极少数知道她的童年遭遇的朋友,才能谅解她这古怪的性格。
尽管她努力想改变,但在西方国家,对于这童年创伤,心理医生除了给病人治疗精神的药物,倾听病人的诉说,有时还会教病人一些解除病症的练习方法,比如捶枕头发泄心中的愤恨;到无人的地方大喊大叫,把心里埋藏的悲伤释放出来等等。简妮的心理医生为使她能够彻底的摆脱继父对她心灵上的创伤,就专门选定了一个日子,开了一个她继父的追悼会。
追悼会的形式与一个真人死去是完全一样的:请来她的朋友、同事,灵堂放着盖了盖子的棺材,一切都和真的一样齐全。其目的是为了让简妮从此从她的记忆中把她继父抹去。在追悼会上,简妮读了长长的悼词,从各个方面评价了继父,从此忘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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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运似乎在同简妮开玩笑。她的丈夫,那个与她朝夕相处的人,除了模样以外,其他的地方包括讲话、习惯、爱好,甚至连放工具的顺序都与她的继父极其相像。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过去每到星期五,她的继父规定家里人只能吃鱼,为了抗拒,简妮一生中对鱼是碰也不碰的。而简妮的先生马克一到星期五,不是要在家里吃沙丁鱼,就是偷偷的跑出去吃鱼。别的时候,他倒也不那么固执。因此,每到星期五,这家里气氛紧张,乌云密布……
为了给她治疗,我请她星期五来我的诊所。可是她一次一次借口推脱,我耐心地等着。终于有一次,她在星期五来了,又是悲伤,又是气恨。她告诉我,她跟先生已经几天不说话了。她问我:“难道我这一生中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阴影吗?”
“什么阴影?”我问。
“这星期五吃鱼的恶习。现在连孩子都愿意吃,我愈是反对,他们愈要吃。”
“星期五吃鱼有什么问题吗?那许多人家住在海边就拿鱼做食物呢。”我说。
“唉,你知道,我一想到那是我继父的规定,就……”
“简妮,是到宽宏大量的时候了。你因为在自己的童年受过欺侮,就用这种方式,让所有你身边与这历史不相干的人一起承担这后果。你这么苛刻地要求别人,现在连孩子都不愿意了。他们有错吗?你吃过苦,更应该懂得怎样为别人着想,爱护家人,使他们生活得更好,不再受自己受过的苦。俗话说,给别人一丈地,自己也会得到一丈地;给别人尊重, 自己也会得到尊重。你说对吗?”我对她说。
她看着我没有回答,陷入沉思……
“医生,我过去一直需要让别人尊重而没有考虑尊重别人。听你上次说的那一番话后,我回去不仅认真地想了,还在马克和孩子那儿试了一下。我才真的发现,孩子的许多行为和观念是从父母那儿学会的。当我仔细听丈夫的说话而不再半路上打断他、真正听懂了他的意思时,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和谐。当孩子开始认真听我说话时,我心里真正地在感谢上苍:我学会了一种与人沟通交流的方式,不再在你错我对中无休止的纠缠下去了……”
她告诉我,她的最近一次的脑电图出来时,使西医大吃一惊:她的状况在近几个月中,有极大的改善。她的癫痫从每小时发作十几次,减到了一次,甚至一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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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因为她的心境与过去不同了,性格也在转变。她从紧张变得越来越放松,而且平和宽容了。西医曾经给她判了永远服药,且症状只会加剧而不会好转的无期徒刑。她 承认了、接受了,也被这一次一次的警告吓住了。所以,最近这个结果让医生与简妮同感惊讶,医生都不知怎么解释才好。
“简妮,你的兄弟姐妹是怎样与你继父相处的呢?”我问。
她摇摇头,做出一副完全不可理解的神态,眼睛看了一下天花板。“我哥哥觉得,继父是个非常好的政治家,可以去竞选市长或议员。我姐姐认为,继父应该是个牧师,因为他能说会道,又关心别人的疾苦。我的另一个姐姐以为,继父过去是教师,因为他解释功课、教别人时,耐心又认真……
我不敢说他的坏话,因为那会使家里所有的人都来攻击我,他们会说,我对他有莫名其妙的偏见。在家里,他表现的自然又亲切。这就像在这个世道,流氓无赖靠欺瞒可以活得逍遥自在,而被欺侮的善良的人却生活在痛苦中。我看到中国的法轮功修炼人在被迫害中,而那个恶人却在招摇过市,人却不知真相,反而怪那些被迫害的人。”
听到这儿我很感动。这样一个生活在自由国度的人,能够体会地球另一端的善良的人在受苦受难中,可以感受到他们的苦,真的不容易。于是,我们谈到真善忍,谈到修炼、祛病健身,谈到做一个好人,为别人着想的人……
谈到这儿,她告诉我说,“我暂时还不想立即变成一个修佛的人,因为我先要真正地去了解我自己究竟是谁,我到这世上来是为了什么。我还有许多做人的东西不想立即放下或丢弃,因为一旦我变成一个好人时,我就得原谅我的继父,那对我来说,是永远也不可能的。我报仇的心决不会改变。修佛可以,但一到了可以报复的时候,我得先杀了他,再重新做一个善良人。”
三思吧!天理昭昭,善恶有报是天理啊!
简妮自己上网去找法轮大法的消息、资料。她仔细看过一部份资料后,有许多的问题和不明白的地方,就到诊所来要我给她做解释。我尽可能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听完后,她 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去找这些资料的。
“我做了一个梦”,简妮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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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虽然在梦中,但我感到那一定是在哪儿真实发生过。当时我怕是梦,还特地用手指甲去挖了一块泥下来,现在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情景,甚至连那气味都还留在我的肺 里……”
“你梦到什么了?”
“我一不小心掉进一个大泥潭中,四周的墙很高,根本不可能出去。一开始我嫌那儿脏,但不久就习惯了。我看到有人奋力地想爬出去,可是都在中途就又滑下来了;还有的人是被那些自己既然出不去,别人也不要走的那类人硬拖下来的。大家都是因为有罪,犯错掉到这儿的,人人都后悔得不行,但是似乎又无法离开。
有的人好不容易快爬出去了,因为不忍心见到亲人留在那儿,就想好心的拉一把,结果自己又再掉下来……人们你怨我,我怪你。这儿的人都是有亲属关系的,有的甚至几代人都在这儿……我当时希望那是梦,跟自己说:快醒来,快醒来。好在我真的醒来了,还真的是梦……也许此刻也是梦?”她开始不确定自己是否清醒,就掐了自己一下。
听到这儿,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于是耐心地听下去。
“我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你,找你说的法轮功。在湖边你们炼功的地方我拿到过传单,上面有地址,我就按照那上面的地址上网去找了。”
“我读了有关的一些简介和什么叫修炼。你过去对我谈真善忍时,我只是觉得它虽然好,但离我实在太远。这次我仔细读那些介绍时,感到这三个字越来越亲切,像阳光一样照到 我的心里,使我从阴暗的心理中解脱出来。我现在亲身体会到了,如果我开始做到真善忍,我就能从那泥潭中走出来,不会再继续往下陷……”
简妮有些激动地接着说:“我现在知道不应该再想复仇的事了,因为我知道他要下地狱的,我可不愿意跟他一块去。也许我自己前生也做过许多坏事,欠了他的什么也说不定…… 我现在想修炼,去掉只为自己着想的心。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有一颗平和的宽容的心,用严肃但不怨恨的口气,告诉我的继父和天下所有虐待儿童的人们:我们来到这个地球上是为了赎罪的,生命是有轮回的。不要再做违背天理、人理的事了。赶紧改过,重新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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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怎么这么倒楣啊?”
在诊室里,南希一边流着泪,一边对我诉说着她最近几个月的经历。
“我生日那天,检查出晚期乳腺癌。所以,我还没有什么思想准备,就要动手术了。手术做完了,双乳都切除了,但我的伤口却一直不肯完全愈合。我在去医院的途中,又被车撞了。于是,又回到手术室,将本来就没有愈合的刀口再缝一次……”
我听得愣住了,于是我问:“你心里有什么压力或解不开的结吗?”她这才把她在手术过程中经历的事告诉我。
南希的医生在给她做切除手术时,用了全身麻醉及安眠的药物,以为病人一定是没有任何知觉和听觉了。于是,做手术的二个医生尽情地交谈,“……她的癌症已经属于很晚期的了,做手术和化疗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这段无头无尾的谈话被这个不但没有失去知觉更没有失去听觉的有心人听去了。她以为医生说的是自己,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一切都太晚了。她彻底失去了恢复健康的信心,再加上手术的过程前后如此不顺利,更让她相信上天安排给她的生命之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她这个心理状态导致她伤口不愈合。
找到了伤口不愈的根源,于是我建议她亲自与医生沟通一下,就打电话问护士。护士听后大吃一惊,急忙叫医生解释这场误会。原来,当时医生说的那个病人不是南希,当南希明白了这个误会,她的伤口两天内就全部愈合了。
过了几天外科医生问她能不能将当时的经历再仔细描述,南希于是详细地讲了当时的过程:
“我被推进手术室时,心里只有一个愿望:不要在麻醉起作用后立即死去。这是我的最大恐惧,因为我母亲、舅舅、阿姨都是死在手术台上。我们家族对麻醉药都容易产生过敏反应,且现在没有可治疗的方法。所以,一旦麻醉药注入体内,就非常容易过敏致死,就像有人对青链霉素过敏一样,抢救都来不及。
所以,我要求医生尽量用最少剂量的麻醉药,因为我不想完全失去知觉。但事实上,我知道自己身体确实已完全失去知觉,就像死了一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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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过程中,我觉得自己是两个人:身体躺在你们的手术台上,灵魂却飘在上空注视着这个手术总过程。我看着你们一刀一刀地切割我的乳房,然后一针一针地把刀口缝上。我清楚地记得你熟练的动作和程序,对护士的手脚不麻利还有一点看法。
当你们谈话时,我还惊讶了一会儿,不理解为什么你们谈论我时并不回避我的在场。很快我意识到手术台上的那个我才是那个有病的南希。你缝了胸内的三层肌肉,每一层都使用不同的方法。你还试了几种不同规格的皮管埋在胸内防止积水、发炎。你摘除了的乳房一共十八磅,对吗?”
外科医生听到这儿,脸色发白,立即站起来,藉口找水杯子出去了,像是怕自己在病人面前昏过去一样……
伤口愈合的神奇过程迫使南希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和意识是多么紧密相连,她开始思考病和精神的关系问题。她后来又来找我。“医生,我开始反省自己了。”南希说。
“噢?”
“我对别人太苛刻了。我一直以很高的标准去要求别人。我以为,人如果不读书上大学,那是他太懒的缘故。
我帮助过许多无依无靠的孩子,也送了许多母亲进监狱,因为我认为,她们实在不配做母亲。我与自己的兄弟闹矛盾,已经有几十年不说话了。认识我的医生和护士见到我都会紧张,护士甚至会紧张到给我注射时针头找不到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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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灵魂在手术室里,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刀一块一块切割的时候,我痛苦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帝给我这个生命时,曾经是允许健康和活力的。它没有被我珍惜维护,反而 像一辆不在意的车一样,东碰西撞,弄得遍体鳞伤。医生是在遵守上帝的愿望,惩罚我呀……
如今,我的乳房没有了,她曾经是我身体的一部份已五十八年了。现在当我彻底失去她的时候,才意识到,做为女性象征的这一部份还给上帝了。我太刚硬、太强了。过去我很希 望自己是男人,现在当我真的和男人一样,胸口平平的时候,却一下子觉得空空的,失去重心了……”
南希的乳房虽被切除了,她真正的磨难是从化疗才开始的。在开始化疗的第一个星期内,她那满头浓密的金发就脱落了。化疗的第二天早晨起床时,她发现自己的头发落了一地、 一床,只有一小半还长在头上。
从镜子中,她看到的是自己祖父的模样:一个光头,眼神中流露出不和善的老人的脸孔。南希大吃一惊。当她意识到这是她自己时,联想到也许今天这一切是因为从祖上就造下的业。她并不十分了解自己的祖父,只知道他是军人,杀过许多人。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像被网住的鱼儿一样,快要被拎到水面上去了。
尽管没有一个医生对化疗有十分的信心和把握,却也没有一个反对她去做化疗的。医生都知道这个疗程会使患者感到生不如死,但没有一个能拿出比这个办法更好一些的主意。
化疗就是将化疗药物注射到人体内,药物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会杀死健康的细胞。化疗后,南希体内的红血球、白血球被杀到最低限度,等她好不容易恢复几天,这些血球数刚刚升上来一些,又要去接受下一次化疗直到血球数被杀,化疗不可以再继续的地步。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化疗使她的健康日益恶化,几乎接近死亡的边缘。
她不能吃,一吃就吐;她不能站,站起来就天旋地转;她不能停下不做化疗,因为那会给癌症一个喘息的机会,更加疯狂地猛长;她也不能继续做化疗,因为红血球的指数不够, 做了就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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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经常问,为什么人会得癌症呢?回答当然可以有各种原因,如家族遗传、生活习惯(抽烟、喝酒)、客观因素(污染)、饮食嗜好、性格等等。其实这些根据化验报告数据而 来的现代科学的解释和说法,根本无法说清楚另一空间的业力根源,因为那是人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另外空间的存在。
在给南希治疗的过程中,我发觉一个过去没有注意到的问题,那是经过长期接触了解加深,才渐渐显露出来的。
临床上,我发现许多癌症病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有对过去听到的不好的话难以忘怀和长期积聚的习惯。人一生中都会听到很多难听的话,有很多身外之物,他们将这些存在心里、收藏在家中。
南希的饮食和锻炼习惯几乎可以写一本书。她每日的热量是精确计算好的,食物蛋白和维生素的摄取量是用天平量的。她每日走几公里、心跳多少次完全在机器的提示标准之内。 她不知道的是一个人生命的长短、健康与否却是另有标准的。
我曾经告诉过她健康与修心的关系,还告诉过她修炼“真、善、忍”对生命的意义。一次,她忿忿不平地对我说:“你没有明白告诉我真善忍可以治病……”
我问她:“当我让你自省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时,你可是说,你怎么也找不出自己曾经有任何过错啊。”
可以看出,南希性格中那根深蒂固的、没法让人碰的最强硬处,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那是化疗、激光都碰不到的地方。她不知道真正要夺取她生命的根源恰恰是她自己造成的, 可是她被自己的观念挡着,就像被一层纸隔着,看不到这个业力的因素。
南希还在寻求,求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最佳方案和治疗捷径。她在去医院的途中奔波着,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渐渐疲惫。南希骨子里不信命运、不信神的观念在这一次次失败的努力中出现动摇,她开始怀疑自己:也许,业力致病是真的,神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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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有不少日子没到诊所来了。我算算日子估计她的第一、二期化疗都应该结束了。她正在恢复阶段,过一阵子等头发都长出来了,一切都会逐渐回到原样,也许这场恶梦就算过去了,我心里想。
偏偏在我以为一切都快过去时,她又来了。她这次出现在诊所与以往都不一样,是坐着轮椅来的。这个曾经高大、健壮、走路生风的人,如今坐在轮椅里似乎比过去矮了三分之一 ,我差点没有认出她来。更令我吃惊的是,我看到她的眼睛、耳朵、鼻子都在慢慢地出血,鲜血从她的七窍中流出来,皮肤也如汗珠似的渗出带血的水份。这位过去坚强得不向任何困难妥协的人,现在看上去脆弱到了极点。接着,她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
一般按正常的疗程,每一次的剂量都会逐渐加大,化疗时根据身体的状况,但又不能等得太久。护士因为看错了一个数字,使这个本来对她的身体来说就已经很高的药物剂量又加 了一倍。南希先是昏迷,发高烧,然后是全身冒血水,指甲和眉毛脱落。抢救之后,她醒来,下面是她讲述的经历:药物注射之后,身体好像从火里掉到冰里,“那是地狱啊!医生。我现在知道《圣经》中说的地狱是什么了,一个个的酷刑,我仿佛都经历和被折磨过一遍似的:先在火上烧,甚至可以闻到自己皮肤的焦味,然后是掉到冰窟里,听到骨头关 节一节节地脱离开,然后再到铁板上烤……”
我不知道此刻说什么,似乎没有语言能表达我当时的感受。
“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我问。
出乎我的意料,她的回答竟是:“教教我静坐吧。”
我被触动了,一个生命,在这样困难的时刻,有这样的愿望,真是可贵。可是现在她连坐都坐不直啊,于是我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学,她说马上就可以。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脱口而问:“为了延续生命吗?”
“不,为了能在生命结束时,真的体会一下和平、协调、安静,为了体会那个境界,那种不挣扎、不受折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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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在生命的十字路口上,似乎进退维谷:不做化疗吧,会前功尽弃;接着做下去吧,又将后患无穷。有时,她会到我的诊所来,倾倒心中的苦水:
“医生,你要是在我这个处境,会怎么办呢?当然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到我这个地步。也许你永远不会真正体会到我此刻的苦处,因为不是你的身体,不会知道这种彻底的切肤之痛的……”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难道每一个罹患癌症的人都会经历我遇到的这么多麻烦吗?我相信有些患了癌症的人,也许最终不是因为被癌细胞夺去生命的,而是死于医生的错误。错误的治疗诊断、不正确的程序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去病人的生命啊。一些病人也许会因为对医生太失望了,而放弃与疾病的抗争……”
我继续默默地听她述说。
“我相信你,是因为你有一个非常好的道德标准。我从来没有听到其他任何一个医生谈‘真善忍’。我一开始听到你讲这三个字时,还以为你仅仅是说说而已。几年了,你一直在这样告诉我、提醒我。我也告诉过别人这三个字。虽然我做得不好,但是我心里非常相信你说的,这三个字是宇宙中永远的真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有那么多的麻烦?我也相信‘真善忍’啊,而你却健康得像神仙,这不是有点不公平吗?”
听到这儿,我笑了。
“南希,你虽然相信,但是你按照这去做了吗?你嘴里说这三个字好,但你心里真正接受了吗?”我诚恳地对她说。
她想了一下,对我说:“如果这场恶梦能够过去,我一定认真去修这颗心,去炼这残缺不全的身体了。医生,你说我还来得及吗?”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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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医学杂志《柳叶刀》(The Lancet)去年12月22日公布最新研究报告指出,如果现在爆发全球性的流感疫情,一年内丧生人数将多达6,200万人,相当于二次大战的死亡人数 。这是根据1918至1920年西班牙爆发历史上最致命的流感分析的结果,当时全球约有17亿人口,造成27个国家约10亿人感染, 2,500万到4,000万人死亡。
心神稳定 养生防病
据研究指出,一般流感因并发症而死亡者,多为老人或小孩,但是,西班牙大流感亡者中,则以青壮年居多。这是缘于一种免疫系统过度反应,即所谓免疫系统“风暴”,造成整个肺脏失去功能而导致死亡。所以免疫系统的平和很重要。
据免疫学专家封莉莉的研究,流感病毒对人的打击,主要还不在于肺脏或是免疫系统,它主要打击的是人的精神。人的精神作用往往超越肉体,一个精神紧张的人,流感病毒还没 开始攻击,他自己就先垮了。
据研究发现,过去SARS流行时,小孩即便感染SARS,症状也非常轻微。因为小孩没有太多观念,他很天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所以,心神稳定是养生防病的妙方。
林贵医师提出中医养生防病之道:“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讲的也是同样的道理,所谓“精神内守”,就是人不要随着外在环境而情绪起伏。人的情绪起伏会影响自身的免疫系统,只有当内心平和的时候,免疫系统处于一个平和的状态下,其反应则适度而平和。
打坐净心 远离流感
林医师指出,打坐可以平和身心,抑制交感神经的兴奋,提高副交感神经功能,让免疫系统处于最佳状态。从中医的十二条经络理论来看,打坐可以达到气血充份调和。
此外,想要让自己的交感、副交感神经达到平衡调节的状态,生活中得多为别人着想,若持续将善念传递出去,自然也会得到善意的回报,使环境变得祥和。
林医师强调,人的一思一念会同时影响我们的身体状况及周围环境。她特别提到一个简易可行的养生防病妙方,那是在一个健康博览会上看到的书签,上面印着避免禽流感的三大法宝:一,心存善念,培养善念;二,每天说好话;三,打坐入静,纯净念头。这种从人的精神层面着手的养生防病方法,完全操之在我,在日常生活中很容易做到。
预防流感,除了清理自家环境,并杜绝不好的讯息充斥家中,同时,要营造一个令人情绪稳定的环境;与人相处要和善,教育孩子要以鼓励代替批评、关心代替忽视。平和的言教 、身教也是远离大流感的有利条件。